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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查凶案真相的勇气——读《俄狄浦斯王》

2012年08月15日 11:03 来源于 财新网
正因为这种自我谴责和自我惩罚,使俄狄浦斯的形象变得异常高大。他不仅丝毫不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虫,也不是蒙受了冤屈的悲情英雄。他是一个崇高、伟大的人,而且还成为正义的化身

   【名著的启示】(财新文化专栏作家 米琴)为了解除百姓所受灾难,俄狄浦斯不顾一切追查杀害先王凶手。结果引出一个惊天秘密,那就是他自己曾杀父娶母。虽然他并未蓄意杀人,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娶母,可他严酷地惩罚了自己。这就是索福克勒斯(公元前496—公元前406)的悲剧《俄狄浦斯王》的基本情节。

  该剧取材于希腊神话。在俄狄浦斯出生后不久,他父亲,也就是特拜国国王从神谕得知,由于他早先的罪恶,他的儿子将来会杀父娶母。为了避免这一灾祸,国王叫一个牧羊人把俄狄浦斯扔到山里。牧羊人则把他做为身份不明的弃婴交给了科任斯国的信使。科任斯国的国王、王后收养了俄狄浦斯,后者一直以为前者是自己亲生父母。他长大后从神谕得知自己有杀父娶母之命,就逃离了科任斯国。结果他碰巧遇上外出的特拜国的国王,也就是他的亲父,并和后者发生格斗,致使后者毙命。随后,他用智慧帮特拜国解除了人面狮身怪物的威胁,被该国人拥戴为王,还娶了新寡的王后,即他的亲母。多年后该国不断有灾祸、瘟疫。经先知揭示,方知灾祸根源是俄狄浦斯曾犯有杀父娶母的罪。王后羞愧自杀。俄狄浦斯则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索福克勒斯的剧本并没从头到尾演绎那个杀父娶母故事,而是着重展现步步惊心的追查凶手过程。通过这过程中的种种细节,作者使那个故事具有了丰富内涵和多重象征意义。《俄狄浦斯王》是古希腊悲剧的典范,许多著名文学批评家、哲学家、政治家、心理学家等,都对该剧进行过分析和阐释。

  本文仅讨论剧中所表现的追寻真相和自我保护的冲突。在追查凶手的每一个关键时刻,俄狄浦斯都在这二者之间做出了选择。

   全剧开始时,俄狄浦斯已当了多年特拜国国王。他和皇后一直生活得很美满幸福,还享受着人民的爱戴。就在这时,该国发生了瘟疫,百姓们都到王宫前面来请求俄狄浦斯帮助。俄狄浦斯看到人民惨遭不幸,早就心急如焚。他已派遣王后的弟弟去阿波罗神庙求问如何灭灾。当俄狄浦斯问王后弟弟,从阿波罗神庙得到什么答复的时候,后者很犹豫是否要当众宣布。他建议进宫里私谈,并抬脚往宫里走。可是俄狄浦斯却拦住他,让他马上当众宣布。

  在此我们看到处理这件事的两种做法。一种是不透明的做法。王后弟弟可能考虑寻找凶手的任务比较艰巨,怕找不到没法向老百姓交代,或者怕这件事牵扯到王室的人,所以想在向公众宣布真实情况之前,先在内部私下商量,定好调子。俄狄浦斯则选择和老百姓同时知道答案,说明他是个心怀坦荡,光明正大行事的人。而且,他非常自信,做事也就不会瞻前顾后。在他的坚持下,王后弟弟只好当众告知从神庙得到的回答,那就是必须找出至今仍住在特拜国的杀死该国先王的凶手,让凶手得到流放或处死的惩罚。

  这不禁让人产生疑问:上天为什么不直接惩罚凶手,而是降瘟疫,让无辜的百姓受苦受难呢?其实,这现象也很符合现实社会中普遍存在的事实:国家首脑们犯下的过失,最终都是老百姓遭殃。

  知道要灭灾必须找到杀先王凶手时,圆滑的政客一般会简单地向民众表示,要立刻开始追查凶手。但俄狄浦斯的表现很不一般。他毫不犹豫地当众发誓,一定要追查凶手,并再三强调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他,一定要把凶手找到并将其驱逐出境。他还诅咒那个凶手,并说如果是他身边的人或家里人干的,那他就接受诅咒。我们看到,他对追查凶手这件事高度重视,决心也异常之大。而且,他在这件事上完全大公无私,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他的发誓、诅咒和不留余地,后来都给自己造成不利。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名著的启示
责任编辑:宋宇 | 版面编辑: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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