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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琴专栏|友爱、善良、互助、乐观——美国的“新冠”儿童文学

2020年10月23日 14:26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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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有弊也有利,在危机中看到希望,憧憬更新更好的未来
疫情延续至今已有半年多,其间大量与新冠疫情有关的儿童读物在美国出版。这类书大致可分为两类:文学类和非文学类。图/人民视觉

  文|米琴
  财新文化专栏作家

  【名著的启示】美国三月中开始爆发新冠疫情(Covid 19),不久学校停课。疫情延续至今已有半年多,其间大量与新冠疫情有关的儿童读物在美国出版。这类书大致可分为两类:文学类和非文学类。

  非文学类指那些普及防疫抗疫知识的童书。其中的《抗疫助手》还获得一个国际健康组织的童书奖。[1]《戴口罩的忍者》也颇令人瞩目,特别是还含有一句中国俗语:“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是用汉字加英文翻译表达的。作者的相片显示她并非华人,不过她好像懂中文。后面还出现汉字的“谢谢”和“不客气”。这是畅销童书《忍者生活侵入》系列之一。因为乐高忍者动画片的影响,美国很多小孩儿热衷扮演忍者。《戴口罩的忍者》的开头是一个带口罩的小忍者向其他小忍者解释他为什么戴口罩。除了关于病毒和防疫的知识外,这本童书还提到:“一些忍者被嘲讽是病毒的起因。” 这显然是指一些亚裔小朋友在学校受到歧视的事。《戴口罩的忍者》特别强调要善良待人,不能为发生疫情的事责怪别人。 [2]

  友爱和善良是美国儿童文学的传统主题。在疫情期间,人们不能互相交往。在这种互相隔离的情况下,如何增进友情亲情,如何与亲友进行感情交流成为文学类童书的主要内容。

  《创办画廊的女孩儿》就讲述了一个用绘画来与亲友保持交流、传达爱意的故事。小女孩儿从小喜欢画画,五岁时参观了一个画廊后,就在家布置了自己所画作品的画廊。她每次去看祖母时会送她一张画,因此也在祖母冰箱上布置了画廊。不久疫情爆发,她不能去祖母家了,很难过。父母就建议她把画邮寄给祖母。由此,她也想到用画来表达对小朋友们的思念。她把每个小朋友喜欢做的事画下来:有的跳绳,有的踢球,有的玩滑板……。然后她在父亲的陪同下,把画分放到小朋友家的信箱里。(小朋友都住同一个社区的独栋房子里。)后来,小女孩儿又想出在自家临街玻璃窗上布置画廊,还不断更新。小朋友和家长散步时经过都驻足观看,喜形于色。渐渐地,其他小朋友也在玻璃窗上贴自己的画和报告自己在各方面的进步。有的还贴出笑话供大家取乐。[3]

  这部绘本反映了实际情况。自疫情以来,美国新闻时有报道人们如何在自家房前布置有趣的场景,或张贴谜语等,以娱乐来往散步的邻居。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女孩在家长陪同下每天给社区内各家门前放鲜花。除了慰问邻居,同时还支持了卖花的生意人。

  在居家避疫和保持社交距离的情况下,小孩是否绝无可能结交新朋友了呢?《佩内洛普和杰克,分开的相聚》这本书提供了一个积极的例子。住在公寓楼里的小朋友杰克和马路对面公寓楼的小朋友佩内洛普,通过富于创造性的方法,在阳台上隔空交流,成为亲密朋友。“这个故事让大家看到,即使是在极具挑战性的情况下,孩子们的爱心和独创性也不会停止。”[4]

  《莉莉和逖米的惊人超棒新冠生日》讲述了一对富有幽默感和爱心的父母,让自己的孩子过了一个别开生面的生日。莉莉和逖米这对双胞胎六岁生日那天,正碰上当地政府下达居家令,他们盼望已久的迪士尼乐园之行告吹了,也不可能与乐园中的公主们自拍合影了。退而求其次的影院和比萨饼店也关门歇业。小朋友也不能来参加生日派对,甚至住在同一条街上的奶奶爷爷也不能前来给他们过生日。爸爸急着去商店抢购,妈妈让孩子们去自己房间玩儿。然后妈妈把爸爸书房布置成“莉莉和逖米乐园”(后来妈妈解释说不能用“迪士尼乐园”,那是商标侵权)。又把父母卧室布置成木偶剧院。孩子们玩儿得特别开心。爸爸后来做了大比萨饼。饭后爸爸拿出一个报纸包着的大型礼物,孩子打开一看是厕所手纸。爸爸解释说他费很大力气抢购到最后一箱手纸,是目前最宝贵之物。妈妈说她还有一个礼物,就进了卧室,待她再出现时已装扮成美丽的公主,让孩子们合影摆拍。小朋友发来祝贺生日视频。父母带两个孩子来到窗前,只见奶奶爷爷站在窗外两米远处,手举横幅:“祝莉莉和逖米生日快乐!”[5]

  最后这个场景也多次出现在电视新闻中,大多是成年子女站在养老院窗外举着横幅祝贺自己父或母的生日。人们还用各种方式为亲人或邻居祝贺生日。比如站在院外唱歌,或演奏等。童书《不论你离得近还是远,我都爱你》则描写了一个多种族家庭的超越距离的爱。[6]

  另一本题为《我想我的老师》的童书表达了小学低年级学生对老师和课堂的思念。这像是一首散文诗,每页以“我想我的老师”开头,回忆老师带他们所做的一切:坐在地毯上围成一圈,分享对同一个故事的各种想法;学习解决数学题的不同方法,每个学生都动脑筋,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在“选择”课上,学生在阅读、数学和科学中选择更多做哪一样;老师还教学生用做游戏的方法整理收拾玩具;老师还帮助学生用创造性的方法实现自己的想法;老师说每个学生都聪明,有自己独特的天分,只是要使用它;老师总是给大家互相帮助的机会;在健康星期五,学生和老师一起吃午餐,每人向大家介绍自己选择的最健康的食品;……。现在学生们只能在电脑上看到老师,感到莫大遗憾,希望生活能尽快变正常。这是一位小学三年级老师创作的。题词表明是献给所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意义的那些学生。作者在后记中解释本书来自在网上授课时,学生想念老师和学校生活的议论。[7]

  文学类书的第二个内容是提倡帮助他人、帮助社区。《白蕾·布鲁姆和病毒战役》讲述女孩儿白蕾和她的两个女友平时总向往当超级英雄,经常自己玩儿救公主或抓坏人之类的游戏。疫情开始后,她们想到很多老人不会上网定购食物等,就给社区内所有老人打电话,帮他们在网上订购物品,然后用玩具拖车把食物用品送到各家。她们又看到人们散步时显得很忧郁,就用自制的彩虹等艺术品装点社区,把画有表爱心图案的石头分放在各家草坪上。白蕾妈妈说她们是真正的英雄,对战胜病毒起到重要作用。[8]

  用艺术品装点社区的情节让人想起真实世界中发生的不少类似事件,比如纽约疫情严重时,许多街头大垃圾箱上出现巨束鲜花。

  《紫色瘟疫》是个童话类故事。在一个森林村庄里发生了“紫色瘟疫”, 小动物们都要为帮助解决社区的危机做小小的自我牺牲--戴口罩和自我隔离等等。故事显示能帮助整个社区会让人有极大满足感。[9]《露西的口罩》是个幽默故事。开始露西以为妈妈为她做的口罩是让她玩表演的服装的一部分。后来她认识到在公共场合戴口罩也是帮助别人。[10]在美国疫情初期口罩短缺时,曾出现过很多年轻人为医护人员做口罩的动人场景。

  文学类书的另一个内容是引导有忧虑、伤心、沮丧等悲观情绪的孩子们看到凡事有弊也有利,在危机中看到希望,憧憬更新更好的未来。

  《惯常生活》是用押韵的诗意语言叙述的图画故事。一个叫欧利的男孩儿从睡梦中醒来后大哭。妈妈以为他梦到了怪物。男孩儿说他只是想念以前习惯的那种生活。妈妈解释说,世界发生了变化,生活与往日不同了,可好事总是比坏事多。生活中出现了批着白色大褂的超级英雄,代替了(动画片)中那些身着披风的超级英雄;你现在上网课是新的体验,而且老师更想念你了;天上的飞机少了,可空气更清洁了,路上也很少听到汽车的喇叭声;我们有机会帮助年长的邻居买菜,体验助人为乐;以前生活中似乎无足轻重的小事,现在变重要了,比如和家人共进晚餐,比如户外的清新空气;……。妈妈最后告诉儿子:“我知道你想念惯常的生活,但有一件事我非常肯定:有时我们必须爬上高山去看更美的风景。生活中有更好的东西,以前我们从不知晓。”这也就是说,疫情让我们发现以前没重视的生活中的好的东西。[11]另一本《孩子在观看》提到疫情中好的一面有:生活节奏变慢,回归家庭;发现了新的交流方式;体验到平时体验不到的高层次情感。[12]《逖姆的新冠历险》简述一个男孩如何发现旧玩具的新乐趣。他虽然局限在自己卧室里,可充分发挥自己想象力。比如玩儿宇宙飞船时想象自己的床是月球表面。他还意识到弟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自豪地说:“病毒不会打败我们。”他坚信在疫情过去后,“我们会比以往更强壮、更快乐”。[13]

  注:

  [1]Covid-19 Helpers: A story for kids about the coronavirus and the people helping during the 2020 pandemic,by Beth Bacon and Kary Lee,(Winner of the 2020 Emory Global Health Institute Children's Ebook)

  [2]Masked Ninja: A Children’s Book About Kindness and Preventing the Spread of Racism and Viruses (Ninja Life Hacks) ,by Mary Nhin

  [3]The Girl Who Grew A Gallery: A story of connection during social distancing Paperback ,by Tifainé Hedgecock

  [4]Penelope and Jack, Together Apart ,by Uncle Inkwell (Author), Professor Stork (Author),

  [5] Lily & Timmy's Super, Awesome, Incredible, COVID-19 B-Day, by Mike Farrell ,

  [6]I Love You When You’re Close and When You’re Far Away,by Benjamin Lindquist MD

  [7]I Miss My Teacherk,by Lisa Thompson

  [8]Bailey Bloom and the Battle of the Bug ,by Jill Rosensweig

  [9]Purple Pox: Making Helpful Choices in Difficult Times,by Susan Crum

  [10]Lucy's Mask,by Lisa Sirkis Thompson

  [11]The Way It Used To Be,by Elissa Candiotti

  [12]And the Children Watched,by Maureen O'Brien

  [13]Tim's COVID Adventure ,by Dottie Ferri

责任编辑:陆跃玲 | 版面编辑:吴秋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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