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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2017年01月13日 20:00 来源于 《财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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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夷和哪吒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但在他们身上有同一种决绝的姿态。而这份决绝说起来真是能让人落泪

押沙龙

电子工程师

  小时候看过的国产动画片里,我最喜欢《大闹天宫》,里头打得非常热闹,很符合小男孩的口味。但要说印象最深刻的,应该说是《哪吒闹海》。那部动画片带给我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震撼。是啊,哪个小朋友会忘记一身白衣的哪吒在风雨里拔剑自刎的画面呢?俊美的少年居然这样悲壮、这样无助地自杀。看到这一幕,就像孩童第一次注视到花的凋谢,第一次听到死亡的呼吸,第一次知道人间的绝望之泪。

  后来读《封神演义》,才知道原故事还要残酷。“哪吒便右手提剑,先去一臂膊,后自剖其腹,剜心剔骨”,还给了李靖夫妇。这样的情节没法拍成动画片,否则孩子看了会做噩梦。

  但为什么哪吒要这么做?按照《封神演义》的说法,四海龙王在李靖帅府前撕闹,哪吒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累及父母,所以这么做了。这个解释很牵强。龙王来闹过好几次了,哪吒从没怕过,这次也没什么格外的危险性。何况哪吒还有一个护犊子护得不讲理的师父。摆脱龙王纠缠的办法有很多,为什么就会选择自杀呢?而且又何至于剔骨还父,剔肉还母?这么决绝的手段,就不再是为了给父母挡灾,而是为了跟父母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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