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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冷战时代与罗马世界

2015年04月07日 09:19 来源于 《财新周刊》
孤立主义、新协调主义和新保守主义在价值上没有真正的分歧。他们全都是道德感极强的威尔逊主义者

武汉大学历史学院博士

  刘仲敬 | 文

  “冷战”后,美国开始意识到罗马的使命。1990年,老布什总统在《国情咨文》中宣布:“在这个新世界形成的过程中,美国处于不断扩大的自由圈的中心,今天如此,明天如此,进入下一个世纪也是如此。”同年,美国学者查尔斯·克劳萨默在《单极时刻》中宣布:“为了领导一个单极世界,美国应该当之无愧地设计世界秩序,并随时准备将其付诸实现。”

  美国的承诺很快就在伊拉克、巴尔干、阿富汗和远东履行。反复是存在的。每次仲裁性战争不会没有代价,自然会引起弗拉米尼乌斯和加图式的反思。前者幻想:如果没有罗马的干涉,衰朽的东方有能力恢复和维护自己的自由和安全;后者担心:罗马对东方的干涉会引起自身的东方化,危及宪政自由的传统。

  然而,人谋不如天时。罗马内力充盈,帝业方兴,为己必须御敌于意大利盟邦境外,为人必须纳万国供奉而守卫帝国秩序。抛弃帝国不能令希腊、东方恢复自治能力,反而令蛮族直扣国门,置万国于汤火。罗马即使因扩张而腐化,犹贤于东方专制的霸政。否则世无桃源,即使罗马秩序中附庸国和自治领地的自由都不能保全。孤立主义者在一张一弛的政治周期中扮演了自己的角色,但美国整体上仍然沿着威尔逊时代以来的轨迹前进。它进三步,退两步。从一时的党争看,似乎不分胜负;从长时段看,它每隔一个世代都会向帝国的坐标移动一步。棋局将残,不能融合于罗马秩序的异质体正在不断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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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编辑:黄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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