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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鸟

2015年01月19日 08:09 来源于 《财新周刊》
 

作家、编剧

  □ 过士行 | 文

  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鸟是由鱼变的,而我养鸟也是由钓鱼引起的。

  钓草鱼要用活食——油葫芦,这种昆虫只有鸟市有卖,鸟在换羽的时候要喂活食,贩子把油葫芦从野地里捉来放在铁丝编织的箱子里卖,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一块钱可以买好几十个,足够一天鱼饵之需。我去买油葫芦的时候,见识了鸟市的繁荣。成百上千的鸟一起歌唱,真正的莺歌燕舞。不由我心生欢喜。说起来最早养鸟是在小学二年级,同班一个姓叶的同学买了一只粉眼儿,叫我去看。这种鸟南方叫绣眼,因为它羽毛是绿色,眼圈是白的,小巧玲珑,一般养在方笼里。公的可以有多种叫口,有的还能学驴鸣马唤。当时的价格母的两毛,公的三毛。小学生穷,只能买母的。一张方笼一块钱,合现在大约一百块钱,我磨了二姨姥姥半天,她从她的零花钱里给了我一块钱,我拿着到隆福寺鸟儿店买了一只方笼,可惜掌柜的一个胖老太太给我拿了一张有毛病的,门子太紧,不太容易打开。她说:“门子紧不容易跑鸟儿。”其实门子上都有锁,行话叫鬼门儿,就是有一根门条跟顶圈的眼儿不正对着,开门的时候要用手掰弯门条门儿才能提起,这套动作鸟儿完成不了,所以不存在什么门子紧不跑鸟儿,小孩儿对付不了大人,何况是鸟市上的大人。这张笼子后来被二舅的同事小郗拿走,任你怎么要他也不还,这是我对工人没有好印象的又一原因。

版面编辑:黄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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