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时期的外国直接投资》书评

□钱勇 王润亮/文

    本书的中心观点是：中国大量引进FDI（外国直接投资），是其经济存在某些本质性弱点的标志。正如作者一再强调的，FDI是一种微观经济现象，而不是宏观经济现象；因此，FDI的进入以及进入数量如何，取决于国内企业与外国企业的相对竞争力。
    显然，对于研究外国直接投资的经典理论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视角。毕竟，过去的研究文献更多地关注一国宏观经济发展状况和宏观经济政策，而对企业之间的相对竞争力的研究要相对少一些。换言之，本书实际上存在一个隐含的前提，即“经济的开放度是给定的”，因此，在这样一个开放体系中，各种所有制企业之间的相对比例如何，就只取决于企业之间的相对竞争力了。
    改革开放政策对外资的流入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因此，如果强调“外资对经济的拉动作用”，那么，更加开放的经济政策必是研究的题中应有之义。但是，这种粗疏的论点却无法解释黄亚生教授在本书中所提出的外资结构、外资的讨价还价能力等问题。黄亚生教授正面地回答了这些问题。外资的经营能力除了其原有的优势，还因为我国国内制度安排的特点（如政治性主从次序和经济的条块分割）而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如果要给这本书换一个更能体现文章内容及研究方法的题目的话，那么，最合适的题目就是“中国的外资依赖症及其原因”了。用句通俗的话来说，所谓“外资依赖症”，就是经济领域内的“崇洋媚外症”。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像鲁迅的那句“中国人失去了自信力吗？”一样，提出一个最直截了当的诘问：中国的企业是真的不行了吗？恐怕不会有人完全同意这个看法。
    正如梁启超所说的，中国人是天生的商业天才。有一些笑话是关于海外华人投机取巧的，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也可以由此认识到，华人群体是最容易识别制度缺陷的。因此，华人的聚居地中，制度必定更加精细。利用反事实的论证方法，如果外资企业处于中国私人企业的境地，则必定不会更好一些。换言之，如果私人企业处于外资企业的境地，也必定不会比外资企业更差。
    本书的另一个侧重点是对我国的“经济条块分割”现象进行了研究。黄亚生教授一再强调，经济条块分割增加了外资的讨价还价能力。外资可以在全国的范围流动，因为缺乏相应的竞争对手，在投资领域内就形成了供方市场。它除了提供非核心的技术，还可以因为地方当局引进外资的迫切心理而强行压低合资企业的估价。这种引资心态，恐怕是作者选定“Selling China”作为英文版标题的原因之一。
    从这一点上讲，我们完全同意黄亚生教授的观点，“分权让利”确实会促进地方政府的积极性，但是，从制度上对经济条块分割进行改革，才会最终让国家得到更多的实惠。■

    《改革时期的外国直接投资》，新星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美）黄亚生著，钱勇、王润亮译。本文节选自原书未出版的译后记

出版社新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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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公民读本》，杨东平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一版
    《机构投资者》，（英）E菲利普戴维斯、贝恩斯泰尔著，唐巧琪、周为群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11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