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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导演牟森将改编刘震云小说《一句顶一万句》

2017年11月24日 15:52 来源于 财新网
二十多年前,牟森因《故乡天下黄花》与刘震云结识,有过一次合作机会,但最终没成。这次他想说,哥,让我们结伴,一起去汴梁
导演牟森在《一句顶一万句》话剧新闻发布会现场。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财新网】(记者 刘爽爽)“杨百顺他爹是个卖豆腐的。”从这句话开始,作家刘震云延宕开延津一百多人的百年故事,小说《一句顶一万句》2009年出版,卖出两百多万本。

  小说还在《人民文学》上连载时,话剧导演牟森便追着读完了。“读的时候,我无数次杀心起,无数次杀心落,书里的人物也是。令我感动的是,杀心起落时,他们没有杀人放火。他们随遇而安。这些百姓是我们每一个人。”

  牟森决定将这部36万字的小说改编为话剧。该剧已定档2018年4月19日至22日在北京国家大剧院演出,目前面向全国招募演员。

几个人物对全世界,说几段自己的心事

  《一句顶一万句》分为两部分,上部“出延津记”,讲的是在20世纪前期的河南农村,杨百顺为寻找与人私奔的老婆,在路上弄丢了惟一能“说得上话”的养女巧玲。为了寻找她,他不得不走出延津;下部“回延津记”,记述了巧玲的儿子牛爱国,同样为了寻找与人私奔的老婆,走向延津的故事。

  “出延津和回延津,日常生活和前世今生,安身和立命,一路奔突和一世寻找。”牟森对原著的理解是,“讲心事”。

  小说有人物百余个,牟森的改编版浓缩到15个,其中四个主要人物是杨百顺、曹青娥、牛爱国和传教士老詹。其中,老詹是一名意大利传教士,在延津生活了四十多年,只发展了八个教徒,杨百顺是第九个。他给杨百顺取名“杨摩西”。

  为什么选择老詹做主角?牟森解释:“我们都知道摩西带领以色列人走出埃及不再为奴的故事。‘出延津记’‘回延津记’本身也很容易让我们想到圣经里出埃及记的故事。老詹跟延津的百姓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到最后传教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非常不重要了,他已经是延津的一部分。他在故事中像桥拱一样,非常重要。”2017年上半年,牟森和刘震云回到延津,还在县城里看到了这座教堂。

  刘震云评价剧本“真牛”,“他写的不是一个传统的故事,而是几个人物对全世界,说几段自己的心事。”

  作为土生土长的河南作家,刘震云的作品中频频出现故乡的地点、人物,从早年间的《塔铺》《新兵连》到后期《故乡天下黄花》《温故一九四二》《一句顶一万句》都是如此。因此,这次招募的演员也要求会说河南话。演员到位后,将于2018年1月在郑州正式建组,全程在郑州排练。

时隔二十年重返舞台

  很多人第一次认识牟森是在纪录片《流浪北京》里。大学毕业不久的牟森没有按照分配留在西藏,而是在北京排演各类先锋戏剧。

  1986年,牟森创立了“蛙实验剧团”,这是当时首个独立民间戏剧团体。第二年,他排演了罗马尼亚戏剧家尤涅斯库的《犀牛》,开创了中国实验戏剧的先河。1989年,他在《蛙实验剧团致观众》中写道,“戏剧不是防空洞,也不是避难所。生活方式就是通向生活的道路。”这被看作中国实验戏剧的宣言之一。

  他后来导演的作品有《关于<彼岸>的汉语语法讨论》《零档案》《与艾滋有关》等剧目,都在当时产生了很大影响。歌手崔健就是在看过他的戏后创作了歌曲《彼岸》,收录在专辑《红旗下的蛋》里。

  上世纪90年代,牟森带着剧团在世界各地巡演。中国国家话剧院制作人李东曾评价,“他是国内戏剧导演里惟一一个走遍世界各大戏剧节的人。”

  1997年,牟森导演了《倾听》,在第一次商演尝试后就近乎隐退了。此次重返舞台,是因为未尽的缘分。二十多年前,牟森因《故乡天下黄花》与刘震云结识,有过一次合作机会,但最终没成。他心里一直有亏欠。

  2007年,刘震云宣传《我叫刘跃进》时,在访谈中用“一起去汴梁”解释过自己与书中人物的关系。“我们也许本来就是亲人,在这个路口相遇了,‘大哥,哪里去?’原来都是去汴梁。吸烟说话,又投脾气,于是结伴而行。走着走着,更熟了,开始说些各自的烦恼和压在心底的话。到了汴梁,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揖手而别。过了多少年,再相互想起,那人兴许磕着烟袋想,‘老刘也不知怎么样了?’”

  牟森对这段话印象很深,“刘老师这段话,我理解为碰上个说得着的人很难。相遇错过再相遇,更难得。”

  “十年后,我想说,哥,我们愿与你同行,让我们结伴,一起去汴梁。”

责任编辑:刘芳 | 版面编辑:邱祺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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