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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霍夫百年祭

2017年05月12日 18:11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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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霍夫的理想,是通过一种共同的语言,促进各个民族之间的和平共处
资料图:路德维克·瓦扎尔兹·柴门霍夫

  【财新网】(特约文化记者 李大卫)今年是路德维克·瓦扎尔兹·柴门霍夫去世百周年纪念。这个波兰犹太裔医生垂名史册,是因为他170年前,曾以一人之力,创造了一种叫做Esperanto的语言,也就是我们今天常说的世界语。

  柴门霍夫出生于沙俄统治下的波兰。他最早掌握的语言,是中欧犹太人使用的意第绪语,还有当时的官方语言俄语。十八世纪,波兰被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瓜分,其中俄国统治的东北部,禁止公共事务中使用波兰语。柴门霍夫的父亲是一位德语和法语教师,由于这个原因,他自幼熟悉这两种重要的欧洲语言。家乡所在的地理位置,又让他有机会接触到白俄罗斯语和立陶宛语。此外他也学过希腊、拉丁、希伯来、雅兰,这些古典语言。

  波兰属于欧洲中部,自古五方杂处,各民族混居。频密的交往,却并未带来和谐的相处,反而冲突不断,彼此经常抱有毫无根据的成见和敌意。那里的地图炮,完全可以细分到同一座城市里的不同小区。

  柴门霍夫认为,民族间的冲突全都源于误解,而误解的根源,则是彼此缺乏共同的语言。自从远古人类建造通天塔,被神视为潜在威胁,人类的语言就被分裂得五花八门,分歧从此取代了协作。这是《旧约圣经》里的故事。于是他有了逆天的想法。

  早在华沙度中学期间,柴门霍夫就开始着手设计自己的国际通用语。这些常识都不成功。后来他接触到英语,发现这种语言有个极大的优势,就是没有一般欧洲语言那些繁复的语法规则。而他构想的语言,语法都太复杂了,很难被掌握。

  大学毕业后,柴门霍夫移居维也纳行医,继续他的语言研究。靠着未婚妻家的财政资助,他用俄语出版了《国际语,导言及教程大全》。这部著作是用笔名发表的,叫Esperanto医生。这个词的意思是充满希望的,被后来的学习者,用来指称这种语言,直到今天。

  柴门霍夫医生的情怀抱负,可不限于搞出一种语言。他的理想,是通过一种共同的语言,促进各个民族之间的和平共处。作为犹太人,他对沙俄帝国推行的反犹政策感触至深,甚至一度加入过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作为世界语的创造者,他生前曾被法国政府授予荣誉军团勋章,获得过诺贝尔和平奖提名,还有一枚小行星以他命名。

  虽然是作为一种国际通用语被设计,世界语从词汇到文法,来源都未超出印欧语的范围。这和那个时代,一个欧洲知识分子的文化视野有关。然而它的影响,却远远超出欧洲。据信全球能够流利使用世界语的人,有大约两百万。虽然在实际事物当中,各国通用的还是自然生成的英语,然而很多人注意到,作为通用语在非母语人群之间使用的英语,经常带有世界语化的倾向。

  在中国,世界语的提倡者中,就有作家巴金这样的公众人物。笔者早年北京住处的隔壁,就是中国的世界语协会大院,文革期间已经荒废,变成大杂院。然而私下里,仍然有人学习这种语言。1982年,一个名叫苏阿芒的年轻人,在欧洲出版了一本诗集,并获奖。那是大陆中国人第一次因为外语写作,获得国际性荣誉。

  

责任编辑:陆跃玲 | 版面编辑:李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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