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奥斯卡年龄日增,铁皮鼓又有了新的作用。因为他敲鼓的技艺不断提高,十岁时就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使普通的玩具铁皮鼓产生出神奇功效。比如在纳粹党召开的政治集会上,他的鼓声甚至能使正在演奏进行曲和颂歌的乐队转而演奏圆舞曲和狐步舞曲。结果,一本正经喊政治口号的人们,成双结对地跳起欢快的舞蹈[注]。在这里,铁皮鼓起到了帮助人们恢复浪漫感情的作用。
铁皮鼓还凝聚着奥斯卡和母亲之间的感情。妈妈的美,有时是他“在鼓上敲出的形象的蓝本”。母亲去世时,他13岁(当然还保持着三岁时的体型模样)。在妈妈去世的房间里,他在铁皮鼓上“再现出她灰眼睛的美的理想形象来”。当人们用绳子把棺材放下墓坑时,奥斯卡还坚持坐在上面。他不想上来,要坐在棺材较小的那一头上敲棺材:“如果可能的话,到了地下还继续敲,一直敲到手里的鼓棒腐烂了,鼓棒下的木头也腐烂了,一直敲到妈妈为了我,我为了妈妈,各自为对方腐烂了,把肉交给了土地和土里的栖居者为止。”过后,他深深哀叹:“曾经带我到市剧院去看圣诞童话剧,并且领我去看王冠或丛林马戏团表演的妈妈,如今不在了。”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似乎都是妈妈带来的。奥斯卡在铁皮鼓上擂出了自己的孤独,于是他悟出:“鼓理解我,始终给我正确的答复,鼓和我相依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