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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先锋,喧宾夺主的展馆

2017年03月03日 16:04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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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效仿者误以为,无需系统化的市政改造,单凭一座设计怪异的文化中心,就能把一个没落的后工业化城市,转型成为一处旅游胜地。没有赶上风口的猪,肯定是飞不起来的

  【财新网】(特约文化记者 李大卫)古根海姆美术馆毕尔巴鄂分馆的新展《抽象表现主义》,再一次证明观赏地点的重要性,往往和作品本身一样重要。真正能够超越展示语境的卓尔不群者,是极少数的经典之作。这个国际巡展在伦敦皇家美术学院初展,颇受好评,毕尔巴鄂是第二站,虽然有所删减,但也增加了该馆本身收藏的作品。

  该展陈列的作品,属于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性艺术现象。策展人也开宗明义地指出,这是一个现象,而不是运动。它的基础不是意识形态,而是在一个大萧条、大屠杀时代,敏感的文化人士普遍的焦虑情绪。除波洛克外,其中几位主将都是来自欧洲的移民,包括德库宁、罗斯科、高尔基等人。他们真正形成影响,是在二次大战结束后。

  此时,一度风行欧洲的立体派和超现实主义,早已经式微,而以巴黎为中心的文化生活,也在纳粹占领期间大伤元气。抽象表现主义,作为来自新世界的艺术潮流,填补了这一真空,同时借助对抗苏联文化的冷战政策,获得美国官方以及各大基金会的暗中支持,不断向各国扩大影响。比如这里展出的,佩吉·古根海姆委托波洛克所作的《壁画》。

  《抽象表现主义》一展当中特别值得留意的,或许是那些传统上并不属于五星级的作品。比如弗兰克·克莱恩那些略似中国枯笔书法的单色抽象画。它们对后代画家的影响,至今清晰可见。这次展览上可以看到他的《西班牙》(Spagna)。他的画作通常尺幅巨大,单凭体量就足以引人注目。这也是那一代人的特征之一,包括更多强调色彩表现的德库宁。他的《纽约拼贴》也出现在展厅里。

  不同于德库宁的狂乱气质,女画家琼·米琪尔更加恬静,来自晚期莫奈的影响随处可见。这位当年汉斯·霍夫曼的高足,早年曾和德尼罗同门学艺,只是后者成了电影明星,而她在沿原路继续,成为一代绘坛名家,并且带给抽象表现主义这个以狂躁闻名的艺术潮流,一点抒情性的平衡。

  古根海姆诸多分号当中,眼下最显酷炫的一处,正是是毕尔巴鄂这座内比昂河畔的分馆。复合叠加的钛制波形曲面,像一组金属风帆,乱卷于河面之上。其高度复杂的外形设计,由电脑三维成像技术辅助完成。1997年新馆建成,宣告早期后现代主义建筑成为历史,并为这个失业率高达人口四分之一的老工业区,每年招来80万游客。设计师弗兰克·盖里,也由此一跃迈入明星建筑师的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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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博物馆的成功,被舆论称之为“毕尔巴鄂效应”,并被全球很多二、三线城市仿效。许多效仿者误以为,无需系统化的市政改造,单凭一座设计怪异的文化中心,就能把一个没落的后工业化城市,转型成为一处旅游胜地。它们很快为自己的急功近利付出了代价。没有赶上风口的猪,肯定是飞不起来的。毕尔巴鄂也付出了自己的代价。除了追踪西甲的球迷,知道这个城市的人,基本只是因为这个美术馆。

  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甫一建成,就被选作新的007影片外景地。1999年的《黑日危机》,开头便是这座明星建筑的全景。不同于一般博物馆,毕尔巴鄂古根海姆最出名的两件藏品,全都放置在室外展示。一是近年高龄辞世的路易丝·布尔如瓦的青铜蜘蛛《妈妈》,一是杰夫·昆茨的《小狗》。

  昆茨这件作品,是在一个巨型钢架上植入七万株蝴蝶花,再内置一套喷灌系统。它肤浅、俗艳,即先锋又商业,穿越了雕塑和园艺,属于正在落幕的浮华时代,唯一的超越之处就是奇观性。维持这样一件巨型活体作品,成本极为可观。笔者到达展馆时,恰好几个工人在为这件当代名作进行常规维护,更新坏死的花株,工程可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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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陆跃玲 | 版面编辑:李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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